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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间
不知想起什么
邵元渡脸色愈发冷了下来
对江佛桑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别被他的道貌岸然给骗了
道貌岸然吗
姜普桑也曾这样认为
甚至一度视其为整个萧家最有威胁之人
只是想起萧元映私下见他那回
第一次质检会结束后
在江佛桑返回乌雄之前
萧元映单独找过他
姜佛桑本有诸多不好的揣测
没想到萧元映开口竟是忆起了往昔
我四岁丧母
到乌夫人身边时不足八岁
因为此前从别处听了些有关她的闲言
还以为继母不辞
便对他怀了很深的戒备甚至是敌意
后来发现他并非我以为的那种人
无论我对他怎么排斥与无视
他始终轻声慢语
温和以对
并不曾利用我在阿富面前做戏
因为强逼我与他亲近
却会在我睡着后来到榻边摸摸我的额头
却我盖上灯吊的被褥
我已记不得生母面容
巫夫人满足了我对一个母亲所有的想象
她是那般温柔与慈爱
以是当真视我如亲子
无论是五郎降生前还是降生后
始终没有改变
生母生我居我
继母抚我教我
皆是大恩
乌夫人死前将五郎六郎托付于我
只可惜我有父所托
不是个合格的兄长
五郎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
责任全在我
但他本性不坏
乌雄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可喜的是他竟肯听你的
只盼地父你能多教教他
约束于他
让他从今往后收心正干
切莫再闯祸端
之后又说了许多盼他与萧元渡同心协力
相扶相助的话
江佛桑当然怀疑过萧元应的用心
怀疑他笑里藏刀
口蜜腹剑
不怀好意
可当萧元应提起巫夫人时的那种缅怀与追忆
以及愧疚与悔恨的眼神
凭江扶桑两世为人的经验判断
并不似作假
萧元映还说起了萧元渡儿时种种
何时走第一步
掉第一颗牙
写第一个字
叫第一声阿兄
包括喜食乌夫人煮的豆羹
这些细节萧元映都记得清清楚楚
毫无遗漏
这些
怕是萧虎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道
若非真正放在心上的亲人
岂能做到如此
姜佛桑正想着事
萧元渡忽然回身抱住了他
六娘
我今日带你来这里
就是想告诉你我的过去
你还想知道什么
尽可以问我
微微直起身
视线相对
修元渡两腮绷紧
似乎是豁出去了
似乎江佛桑这会儿哪怕要剖开他的心看看
他也会同意
江佛桑垂下眼帘
并未开口
既然你不肯问
那就我来说
萧元渡神情微暗
旋即恢复如常
伸手抬起他的下颚
让他看着自己
道
我很想知道
究竟还有什么横亘在你我之间
如果是因为杰多
婚已经废除了
我也明白对你造成的伤害并不能完全抹除
我愿意用一生做出补偿
只求你原谅
要是因为见者之事
因为萧虎
你不必怕他
有我在
便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指头
即便他不在乎我这个儿子
生生死死
我在 你在
江佛桑眼睫一颤
仍旧紧眯着唇
若是
萧元渡顿了顿
似有些迟疑
想到机不可失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终是把心一横
道
若是你仍难以释怀我最初的态度
以及婚后对你诸般的冷落
还有樊琼芝
你觉得我朝秦暮楚
在两个女人之间游疑不定
这些我都可解释
我
公子
房门未关
管事突然出现在门口
西施一杯
还请
看清室内情形
立马咬住了舌头
痛得脸都扭曲了也没敢吭一声
正讲到关键处被人打断
萧元渡脸色可想而知有多难看
姜佛桑却自庆幸
还好听脚步声的瞬间萧元渡及时松了手
不然让人看到已经和离的前夫妇搂抱在一起
即便萧元渡说了此人是萧虎的老心腹
不会做不利于萧虎之事
纵使察觉也不会往外透露
至于萧虎
经过那晚之后
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蒋佛桑笑了笑
道
可巧了
正有些腹饿
有了管事了
管事连到不敢
萧元渡听他说饿了
脸色这才转好了一些
用罢吸食
时候已经不早
如此远的路程
留宿是必然
四处走动肩爬上爬下
江佛桑也有些乏了
萧元渡本想接着钱话
见状只好作罢
两人仍旧回了东楼
榻已铺好
就在萧元渡曾经的居士
江佛桑看着仅有一张榻
不肯动步
管制自作聪明
萧元渡也想厚颜赖下
但他想到此行的目的
还有脑子这会儿有些乱
也怕弄巧成拙
便道
你歇在这屋
我去隔壁
江佛桑汗手
萧元渡干站了站
直到江佛桑疑惑的视线看来
这才抬手挠了下前额
道
那我出去了
江佛桑再次汗手
慢走
萧元渡却有些高兴
总算不是五公子慢走
喜素豪躺下
江佛桑看着围帐一脚垂下的铜铃
不知在想什么
萧元渡似乎也有些心事翻来覆去
但是想到一墙之隔的人
所有的烦恼躁郁通通都不见了
反而坚定了决心
月落日升
黎明悄然而止
用过招时
萧元渡带着江扶桑上了太极山
太岐山不复峭绝之名
山路曲折陡峭
难行之程度超乎想象
经过乌雄几年的锻炼
江佛桑的身体早非以往
即便年前受过伤
底子仍在
一般的山不在话下
然而这回没走多久就见杆吃力
萧元渡第一次拉江佛桑他没接
第二次伸过手来
江佛桑看了他一眼
没再逞强
萧元渡牵着姜女走在前头
嘴角一扬
再深觉爬山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
姜佛桑不比他好心情
很快便累得无暇再赏景
何况这里古墓森森
遮天蔽日的
看久了都一样
两人走走停停
江佛桑的心神多用来听萧元渡讲述这座山里曾发生过的事儿
似乎怕影响江女的心情
萧元渡今日尽简轻松的说
再苦难的岁月
也总能品出些乐子
尤其对孩子而言
一只麻雀
一只蚱蟆
似乎都能为那些晦暗的童年增光添彩
不知不觉日已过午
他们离入口已经很远
进山之前管职就曾提过
如今不比当年
山中人迹罕至
恐有猛兽横行
您二位还是早去早回
千万别往山府去
萧元渡虽不以为然牵扯姜女安危
却也不敢大意
携了长刀带了弓箭
只没碰到猛兽
却遇到了咒雨
好在离他的秘密洞府不算远了
拉着姜女一阵急奔
才进山洞
就闻一声轰雷半空炸响
雨默得大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