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第64集。 [3.5]沙利氏神父从树丛后面转了出来， [7.65]他在左言田收集东巴经书， [10.35]早就从人们的留言中知道了这个不幸女子的遭遇。 [15.69]这一天， [16.62]木方神色凄惶的独自来到山坡上时， [20.73]沙利士神父就远远地跟来了， [24.3]因为他有某种预感， [26.94]多年以来他没有能在纳西人中发展一个信徒。 [32.31]如果这个遗憾要想有所弥补的话， [35.97]那个从旱地回来， [37.68]曾经被土匪抢过心灵满是创伤的女子将会成为天主在纳西人中的突破口。 [47.67]木方本来想站起来逃走， [50.55]但他摔下去时把脚崴了， [53.76]他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便再次跌倒了。 [58.38]沙利士神父上前去搀扶起他， [61.74]和蔼的说。 [63.98]如果你在自己家里都找不到同情和怜悯我， [69.65]主***那里有一个温暖的火塘， [74.49]放开我， [75.54]你说的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80.34]可怜的人， [82.14]我们一直在等你归来。 [85.47]沙利士神父殷勤慈爱的说。 [89.82]就这样， [90.96]木方成了第一个皈依****的纳西人。 [95.58]他由沙利士神父复习去圣名为凯瑟琳， [100.32]并在沙利士神父面前发了寺愿， [103.68]成为教堂里的第二名修女。 [107.22]在那个年代， [108.84]那似乎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路子， [112.770004]如果天主连这样的人都不怜悯， [116.43]还有谁能得到他仁慈的垂怜呢？ [120.45]在穿上灰色的修女袍的某一天， [123.6]他在。 [124.02]沙利士神父自担任老师的灵修课后， [127.53]忽然问神父， [130.66]我在主的面前是不是还不够贞洁， [134.59]我的丈夫还生死不知呢？ [138.22]莎莉士神父沉吟良久才说。 [142.0]嗯， [143.36]你还想她吗？ [145.34]那个强盗丈夫。 [147.94]凯瑟琳修女说。 [150.58]我恨他， [151.94]是他让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155.0]沙利士神父及时纠正他道。 [158.36]啊， [159.27]不是他让你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163.2]是主***拯救了你， [165.44]才让你成为他面前的一只美丽善良的***啊。 [171.84]峡谷里的人们都在传说， [174.73]泽仁达瓦早就死了。 [177.32]但也有人说， [178.95]魔鬼都有九条命。 [181.3]泽仁达娃这样的强盗， [183.53]阎王才知道他的命有多硬。 [186.58]其实， [187.4]自从泽仁达娃被政府军捕获后不久， [191.27]就被押解到汉地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195.14]那里没有一个藏族人， [197.49]那里的混乱也比峡谷里好不了多少。 [201.26]他曾经在囚车中遇到过日本飞机的轰炸， [205.68]囚车被炸得翻了几个滚， [208.74]泽仁达瓦只受了点轻伤。 [211.62]那是天上的魔鬼第一次以看得见、 [214.8]感受得到的形象出现在泽人达娃面前。 [219.12]泽仁达娃大笑道， [221.88]原来你们暗地的天空也到处是魔鬼啊， [226.47]可惜没有人能听明白他的话。 [230.18]他们给了他一枪托， [232.2]让他老实点儿。 [234.20999]对那些押送他的士兵来说， [236.85]来自藏区的巨人泽仁达娃给他们心理上造成的恐惧一点儿也不亚于日本人的轰炸。 [245.55]国民政府像惧怕一个野人般防范他。 [249.99]他们不仅给她戴上脚镣手铐， [252.6]而且还将一块要两个男人才能抬得动的石磨随时坠在她的脚镣上， [259.38]让他拖着走路。 [261.36]因为他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力气， [265.29]不知道这个巨汉一旦发起怒来， [268.01]会不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把人挤压得粉身碎骨。 [273.36]在汉地， [274.75]他的犯人身份变得如此特殊， [277.63]以至于没有一个法官愿意审他的案子。 [281.68]原来说是要将他交给军事法庭， [285.01]可是抓捕他的部队又开赴到前线去了， [289.78]他们就把他移交给了地方***。 [292.75]地方***的一个法官见了他便老是做噩梦， [296.86]于是他干脆将泽仁达娃转送到更上一级的***， [302.62]而他的案卷在日本人的飞机轰炸中弄丢了， [307.03]法官们又找不出一个懂藏语的人来做翻译， [311.53]于是他们就把他胡乱的下到监狱里， [315.13]既不派也不神， [316.96]反正这样的人在监狱中多的是。 [321.1]泽仁达娃在汉地的监狱里过着双重的囚禁生活。 [326.28]国民政府不但囚禁了他的身体自由， [330.37]还囚禁了的语言。 [332.64]他和一些***犯和政治犯关在一起， [335.86]没有人能听懂他说的话， [338.16998]他也无法与人交流。 [340.44]在放风的时候， [342.01]那些****曾经试图对他表示友善， [345.28]把他当兄弟看， [346.93]但是不同的语言却像监狱的高墙一般， [351.01]是他们无法突破交流的障碍。 [354.46]而监狱里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巨匪贯偷， [359.48]却总想和一个康巴人比试一下高低。 [363.08]一次， [364.14]一个曾经啸聚山林的巨匪纠集了七八个犯人， [368.7]想把泽仁达娃按翻教训一顿。 [372.06]但结果是， [373.52]他们中三个折了胳膊， [375.73]两个断了肋骨， [377.17]一个被打掉了一嘴的牙。 [379.9]那个斗败了的巨匪头子捂着自己的肚子说， [384.42]好， [385.61]好汉， [386.08]好汉， [386.81]以后你就是这牢房里的老大了。 [389.7]只可惜， [390.85]你他娘的只会像老虎一样吼叫， [393.61]不会说话。 [395.48]泽仁达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当了监狱里的哑巴老大。 [402.24]所有的犯人都畏惧他， [404.65]有好吃的都要先孝敬他一份。 [407.9]他也为犯人们做一些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412.12]要是哪个狱卒欺负了谁， [414.26]犯人们就把他叫来， [416.18]瞅准机会让他往那个狱卒面前一站， [419.48]瞪他两眼也就够了。 [421.7]后来， [422.57]不但犯人们拿他当狐假虎威的保护神， [426.68]监狱长也把泽仁达娃当宝贝， [429.92]因为他经常在妓院和老鸨们打牌， [433.58]输的钱累积起来， [435.11]让他卖了乌纱帽也还不清。 [438.17]每当他欠的债实在赖不下去时， [440.93]他就把手枪掏出来， [442.88]拍在牌桌上说， [445.52]哎， [446.15]我告诉你们啊， [447.5]我就是这世上的活阎王， [449.72]从来都是别人欠我的债， [452.03]今儿个我欠了你们的， [453.65]大家就扯平了， [455.36]你们他娘的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啊， [458.36]一次， [459.14]监狱长在牌桌上说， [461.09]他的老李惯了， [462.26]一个和美国好莱坞影片人猿泰山一样高大的家伙， [467.24]要是放到你们这妓院来， [469.49]保你们这儿皮肉生意再也做不下去了。 [472.48]老鸨不相信监狱长就和他打赌， [476.66]说他一定会被那家伙的东西吓到。 [480.02]那个女人臃肿肥胖， [482.81]年轻时拿身子当地种， [485.75]年纪大了又以出卖其他女人的青春为生， [489.83]一生都在和形形色色的男人打交道。 [494.1]他笑着说， [495.43]哎呀， [496.21]老娘也是做买卖起家的， [498.58]什么男人没见到过， [500.65]你只管放她进来， [502.39]老娘要是皱一下眉头， [504.52]你的账就一笔勾销。 [506.59]监狱长当了针， [508.42]第二天就偷偷让人把泽仁达娃押到了妓院。 [513.06]他命令一个狱卒将泽仁达娃的裤头退了下来， [517.54]老鸨只往那地方看了一眼， [520.03]就不是皱眉头的事情了， [522.07]而是昏了过去。 [524.53]监狱长轻易地平了自己的账， [527.59]于是又和老鸨联手做起了新的生意。 [531.4]他们每周选一个晚上， [533.5]给泽仁达娃带上100多斤重的镣铐和***后再带到妓院来， [539.53]不是要给他收腹放松， [541.57]而是让那些在***们面前找不到自信的***们来参观足以让男人骄傲的样本。 [550.03]老鸨打出的广告招牌时， [553.18]雪山野人无敌金枪。 [557.0]这个主意是妓院的生意一度十分红火。 [561.52]沉溺于花天酒地的***们像看西洋景一般的在妓院门外排起了长队， [568.97]尽管每看一次得交一个大洋。 [573.32]监狱长和老鸨数钱数得高兴， [576.6]忘记巨人终于醒悟过来了。 [579.7]当那个狱卒再次想退他的裤头时， [583.04]他一把揪住了他的头， [585.44]稍微一用力就把狱卒的脖子拧断了。 [589.25]然后泽仁达娃夺下了他的枪。 [592.67]纪院一时大乱， [594.62]监狱长从老鸨那里跑来时， [597.65]正撞在泽仁达娃的枪口上， [600.89]钥匙， [602.42]泽仁达娃用汉语准确的说， [605.36]我的妈呀， [606.35]原来你不傻呀， [607.66]还知道钥匙， [609.89]钥匙， [611.63]泽仁达娃重复道， [613.49]把枪口捅进了监狱长惊骇的合不拢的嘴里。 [618.56]监狱长乖乖拿出挂在腰间的一串钥匙， [623.0]泽仁达娃轻松地就将自己身上多年的禁锢捅开了， [628.49]连哪一把钥匙开哪一把锁顺序一点儿都没有乱， [633.71]仿佛他早已开过他无数次， [637.28]那脚镣已经生了锈， [639.41]深深地。 [640.12]现在他脚踝皮肉里还生了根。 [643.88]一些地方新长出来的肉已经和脚镣连在一起， [648.03]但是泽仁达娃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650.97]连皮带肉一把将他们扯开了。 [654.87]他哈哈一笑， [656.52]然后像放出牢笼的老虎， [659.82]在这间散发出脂粉味的屋子里转了两转， [664.14]仿佛在活动筋骨。